讲台与流水线之间：从张超老师事件看打工人的共同困境

张超老师事件提醒我们：所谓'体面职业'，并不能让打工人自动摆脱打工人的处境。大学教师和产业工人，讲台和流水线之间，看似距离很远，实际上拥有共同的命运。 文 | 巴亦巴 最近，'铭门学府张超老师'事件引发了广泛关注。据网络公开信息显示，张超老师是贵州某高校的一名教师，同时也是在视频平台上拥有百万粉丝的教育类视频博主。他通过网络讲述自己因为向学校和上级领导反映学校住房分配中存在的虚报瞒报、贪污腐败等问题而长期遭遇不公平对待的经历。笔者不是侦探也不是律师，无意对此事件的细节进行详细考证。笔者从中看到的是张超老师作为一名大学教师，同时也是一个拥有较大的网络影响力的博主大V，本应该比普通打工人拥有更多表达渠道和社会资源，但从他的讲述来看，他在维护自身权益的过程中依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困难。 这件事情之所以值得广大打工人关注，并不仅仅是因为一个教师的个人遭遇，而是因为它揭示了一个更加普遍的现实：如果一个有学历、有身份、有社会影响力的大学老师，在面对自身权益问题时都如此艰难，那么那些没有学历、没有资源、没有话语权的普通打工人，他们面对类似问题时，又会处于怎样的境地？ 这正是张超老师事件给我们带来的最大启示。首先，我们要打破一个长期存在的误解，那就是认为大学教师和普通工人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群体。很多人觉得，教师是'知识分子'，工人是'体力劳动者'；教师在大学里工作，工人在流水线上劳动，两者社会地位不同，利益也不同。 但我们分析社会，不是看一个人的职业名称，而是看他在生产关系中的位置。 一个普通的大学教师，虽然站在讲台上，虽然拥有学历和专业知识，但他并不拥有学校，也不能决定学校资源如何分配。他同样需要依靠工资生活，需要接受单位管理，需要面对考核、评价、晋升等制度压力。他出售的是自己的劳动能力，通过劳动获得收入。 工人在车间生产商品，教师在课堂培养学生。但从根本上说，他们都是打工人，都是依靠自己的劳动换取生活资料的人。所以，讲台和流水线之间，并没有很多人想象中的那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市场社会以及各种等级化的社会观念，经常喜欢把打工人划分开来，让人们认为某些劳动更'高级'，某些劳动更'低级'。有人认为大学教师比工人更有地位，有人认为白领比蓝领更接近社会上层。 但是，当一个打工人真正面对强大的组织力量时，这些表面的区别往往会迅速消失。 一个工人面对企业，一个教师面对学校管理体系，一个普通职员面对公司制度，本质上都是一个个孤立的个人面对一个强大的组织。个人即使有道理，也很难仅凭一己之力改变局面。 张超老师事件让很多人看到，即使一个人拥有较高学历，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甚至拥有百万粉丝，他依然可能在维护自身权益时感到无力。那么，那些没有网络平台、没有表达渠道、甚至没有足够法律知识的普通工人呢？ 现实中的大量打工人，每天面对着各种压力。有的人被拖欠工资，有的人遭遇不合理加班，有的人因为工伤维权多年，有的人面对企业违法行为却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他们不是没有痛苦，而是他们的声音更加难以被听见。 这其中最根本的问题，就是打工人往往处于孤立状态。 而打工人最大的力量，不是来自某一个人的勇敢，而来自打工人自身的联合。一个人面对强大的组织力量，很容易失败；但当无数打工人认识到自己拥有共同利益，并且联合起来时，力量才会真正产生。 毛主席在革命实践中强调群众路线，强调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这个思想告诉我们，劳动人民不是等待别人帮助的对象，而是改变自身命运的主体。 今天也是如此。 教师不应该认为自己的处境和工人没有关系，工人也不应该认为知识劳动者的问题和自己无关。打工人之间最大的障碍，往往不是利益不同，而是彼此之间缺少认识和团结。 当然，不同劳动群体面对的问题并不完全一样。大学教师有自己的职业困境，工人有自己的劳动困境，农民工有自己的生活压力。但是，如果只看到这些差别，而看不到背后共同的打工人身份，那么每一个人最终都只能以孤立的个人身份去面对强大的力量。 张超老师事件真正值得我们思考的，并不是'一个老师为什么会遭遇这些困难'，而是'为什么一个打工人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会如此困难'。 一个教师的问题，不只是教师的问题；一个工人的问题，也不只是工人的问题。 今天，一个工人在工厂里受到不公平对待，明天，一个教师可能在单位里面临类似处境；今天，一个普通打工人沉默无声，明天，也可能有更多打工人遇到同样的问题。 打工人之间不应该因为职业、学历、身份而互相区分。真正决定一个人社会位置的，不是他手里拿着粉笔还是工具，而是他是否依靠自己的劳动生活。 张超老师事件提醒我们：所谓'体面职业'，并不能让打工人自动摆脱打工人的处境。大学教师和产业工人，讲台和流水线之间，看似距离很远，实际上拥有共同的命运。 只有当打工人认识到彼此之间的共同利益，突破人为制造的隔阂，形成真正的团结，才能改变自身长期处于弱势的状态。 因为打工人最大的力量，从来不是某一个个人的声音，而是千千万万打工人共同发出的声音。